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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前張恨水與毛澤東的兩次會面

2012-10-7 12:55| 发布者: 習齋| 查看: 156| 评论: 0|原作者: 趙映林|来自: 文史天地

摘要:   張恨水(1895—1967),原名張心遠,安徽潛山人,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著名作家、“鴛鴦蝴蝶派”小說的領軍人物,一生創作的中長篇小說有104部之多,如《春明外史》《八十一夢》《金粉世家》《啼笑因緣》。另有短 ...
  兩次會面期間,毛澤東在鬧革命,張恨水在搞創作。后來,毛澤東還在鬧革命,張恨水卻不再搞創作了。

  風流文采引鳳來

  張恨水(1895—1967),原名張心遠,安徽潛山人,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著名作家、“鴛鴦蝴蝶派”小說的領軍人物,一生創作的中長篇小說有104部之多,如《春明外史》《八十一夢》《金粉世家》《啼笑因緣》。另有短篇小說集《彎弓集》、散文集《山窗小品》與《水滸人物論贊》。在1949年前的30多年中,寫下的總字數超過2000萬,是中國最多產的作家之一。

  從上個世紀90年代中期開始直到現在,他的許多作品都陸陸續續搬上影視舞臺,如《秦淮世家》《啼笑因緣》,深受觀眾喜愛。根據他的作品改編的地方戲曲、評彈、曲藝,至今仍作為傳統保留劇目上演,由電視臺轉播。更多的是他的小說有10多家出版社競相出版,前后已有幾十部,每種的印數少則幾萬,多則幾十萬。所有這些,對一位通俗小說家來說,已是殊榮了。“五四”先驅及隨后的革命文學作家并不一概排斥“鴛鴦蝴蝶派”小說。魯迅就曾不斷地給自己母親買張恨水的小說看。吳宓日記中記載著這樣一件事:陳寅恪因病住院,雖然雙目失明,陳寅恪還請吳宓為他借張恨水的小說,再由他的家人讀給他聽。可見史學大師陳寅恪對張恨水小說的入迷程度。張愛玲讀中學時就是張恨水小說的忠實讀者,在她成為著名小說家之后,還曾經嘗試模仿張恨水的筆法創作小說,可惜沒有成功。老舍說張恨水是“國內唯一的婦孺皆知的老作家”。

  張恨水同時也是一位極具正義感的知識分子,更是一位愛國文豪。抗日戰爭時期,他根據《常德會戰》資料,撰寫的《武林虎嘯》(又名《虎賁萬歲》),記述了抗日英雄、57師師長余程萬中將率軍誓死抗擊進攻湖南常德的日軍,8000子弟兵浴血奮戰、全師最后僅有83人生還的事跡。常德保衛戰感動了無數的中國人。蘇州女子吳冰,肄業于蘇州粹英女子中學,抗戰開始后,她被迫中斷學業,流亡到大后方,在讀到張恨水的《武林虎嘯》后,為余程萬的愛國精神、勇敢作戰所感動,發誓非余不嫁。后來,她果然在云南得償夙愿,與心儀已久的英雄喜結連理。當時云南的張維翰作賀聯曰:“激烈壯懷傳虎嘯,風流文采引鳳來。”更有人笑謔為“風流文采引鳳投虎”,一時傳為佳話。由于這段姻緣,到了1949年3月,這時的余程萬正擔任國民黨昆明綏靖公署主任,中共找到了已在北平主持北平版《新民報》(吳敬璉先生的繼父陳銘德與母親鄧季惺創辦)的張恨水,讓他通過中央廣播電臺發表講話,敦促余程萬棄暗投明。

  重慶談判,毛澤東邀他面敘

  1945年夏秋,毛澤東在重慶談判間隙,除了在會見《新民報》同人時見過張恨水之外,還特地邀請張恨水到紅巖村來作客面敘。那時張恨水正主持重慶《新民報》副刊的編輯工作。由于毛澤東讀過張恨水的小說,談話中常能提到小說中描述的情節。談話的氣氛很好,無拘無束,兩個多小時就在這樣的無拘束談話中過去了。臨別時,毛澤東特地將從延安帶來的毛呢料子、小米和紅棗送給張恨水。回到家中,張恨水對夫人說:“這是延安來的小米和紅棗。”一家人圍著桌子喝粥時,張恨水很有感觸地說:“毛先生知識淵博,是了不起的人物。”

  據說當年陳立夫得知毛澤東、周恩來等中共要人對張恨水禮遇有加后,曾十分生氣地埋怨部下:“怎么連張恨水這樣的人,都被共產黨統戰去了?”責怪手下忽視了對張恨水的工作,而讓共產黨捷足先登。因為張恨水一生奉行“君子不黨”,從未與任何一個政黨有密切關系,所以,陳立夫才發出“連張恨水這樣的人,都被共產黨統戰去了”的埋怨。難怪那時重慶的一些文化人,包括著名報人趙超構都開玩笑說,如果共產黨得到天下,至少有兩個人是會受到重用、做大官的,一個是張恨水,一個是浦熙修。趙超構知人論世一向老成持重,眼光具有穿透力,可惜他們這次全都大錯特錯了。建國后浦熙修終沒有逃過1957年的那個夏天,落在右派的文網中,后來慘死于“文革”中。

  建國以后,張恨水沒有做大官,其寫作的小說,大陸已經不能發表和出版了。他沒有具體的工作單位,也就沒有工資收入,為了生存,這些小說不得不交由海外的報刊發表。對于大陸的讀者來說,張恨水已經銷聲匿跡了。建國后,張恨水雖然也見到過毛澤東,但那已不是個別交談,而是在文代會或是政協會議開會期間的集體接見。

  毛澤東送給他的毛呢料,他做了一件中山裝。以后參加政協會議、文代會他都是穿著這件中山裝去的,以示對延安精神的崇敬,不忘毛澤東的禮遇。

  1955年春節,在全國政協團拜會上,毛澤東會見了張恨水,特意問道:“為什么不見你的新作?”

  張恨水回答說:“一來生病多年,二來對工農兵生活不熟悉,要寫他們可能難以勝任。”此后不久,周揚特意向張恨水傳達了毛澤東的意思:為工農兵服務,不能從字面上理解,老作家還是要寫自己熟悉的題材。不過,張恨水還是很清醒的,一字不寫,至少“文革”開始,在鋪天蓋地的大批判中,少了一樁“罪狀”。

  1956年1月,張恨水出席了全國政協二屆二次會議,又一次見到了毛澤東。當茅盾向毛澤東介紹說:“這是張恨水……”毛澤東連連說道:“還記得,還記得。”茅盾又介紹說:“××書是他寫的。”張恨水當即向毛澤東和茅盾說明:“那是偽書,我寫的是《金粉世家》《啼笑因緣》。”

  1967年,那是“文化大革命”的第二年,張恨水帶著不盡的惆悵與世長辭,終年72周歲。

  建國后,張恨水從不與人談起他在重慶與毛澤東單獨談話的內容,有人問及此事,他也罔顧左右而言他。唯有在回憶自己創作生涯的回憶錄《我的創作和生活》中簡單地寫道:“1945年毛主席到重慶,還蒙召見,對我的工作給予了肯定和鼓勵,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還牢記在心。”一筆帶過。當他的女兒張明明在建國后問起這次談話的內容時,他也沒有說,只是沉默。20世紀的中國歷史,波詭云譎,特別是經歷了多次折騰人的運動之后,謹言慎行,謹小慎微已成大陸文化人心照不宣的座右銘。60多年過去了,張恨水與毛澤東那次談了兩個多小時,兩位世紀名人都已作古多年,這次談話內容只能是石沉海底,成為千古歷史之謎了。

  20年代中毛澤東拜訪張恨水

  不過,另一件重要事情,張恨水沒有把它帶走,這就是毛澤東在北京曾拜訪過張恨水。

  據張恨水母親對孫輩們回憶,那是1925年至1926年間的事。張恨水當時正在成舍我(全國人大原副委員長成思危父親)創辦的《世界晚報》《世界日報》兩報任主編與主筆,而張恨水此時所撰寫的《春明外史》已叫響北平,收入頗豐,租了未英胡同30號的大院子,前后五進,幾十間房,院落也曠大。張恨水的兒子張正回憶說,最大的院子他兄弟都可以在那“踢足球”。當時住在此院的除張恨水一家外,還有張恨水的母親、兩個弟弟和弟媳、侄兒侄女,一共有二三十口人。張恨水的書房在中院,院子里有一棵兩百多年的老槐樹,每到夏天晚間,全家都喜歡在樹蔭下納涼聊天,其樂融融。

  一天午后,忽然有人敲門,家人報告說,是個生人,聲言要拜訪張恨水。

  張恨水于是迎出來,只見來人身材魁梧,方面大眼,最顯眼的是唇下偏右處有一顆豆大的黑痣,聽說話是湖南口音。張恨水與他寒暄之后,讓進書房,兩人談了很長時間。

  晚上,張恨水照例來到母親房中小坐,輕輕地告訴老母:“媽,你們知道今天哪個來了?”

  “哪個?”張恨水母親反問道。

  “毛潤之(毛澤東字),他是外面政治界很有名的人物。”張恨水悄悄回答。

  這是毛澤東與張恨水的第一次見面。在重慶的會見已是第二次了。建國以后,張恨水的子女曾專門就毛澤東訪問未英胡同一事求證張恨水,張恨水明確回答有這件事,由于國共兩黨的你死我活的殘酷政治軍事斗爭,故而對毛澤東來訪這件事,張恨水是刻骨難忘。唯獨問到毛澤東當時同你談了些什么,張恨水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主席說的是關于寫愛情的問題。”張恨水顯然不愿多講,也不愿子女們對世人提及,只是將這件終生不忘的事埋藏在心底。于是,這件事也就被塵封了70多年,直到上個世紀末,張恨水的子女才在回憶父親的文章中透露了此事。張恨水在世時從不愿對外人提及,究竟出于何種原因,不得而知。不過,我們從他敘述與毛澤東交往過程中的用詞變化,從拜訪到會見,再到接見、召見,也許不難從中窺出某些端倪。更何況毛澤東在延安對埃德加·斯諾提到過梁啟超、陳獨秀、胡適對他的影響,可是毛澤東卻對1925、1926年之交拜訪張恨水一事諱莫如深,從不著任何痕跡。張恨水是聰明人,到哪座山,唱什么歌,豈有不懂之理。特別是1950年代,他已不能創作自己喜歡、熟悉的題材,發展自己的風格。好友張季鸞評論他五六十年代的作品時說:“一般作家到了老年,身體衰病,往往擱筆不再寫作;個別的作家,老而彌健,晚期的作品,火候到了十分,常被讀者贊賞為‘頂峰’之作。兩者他都不是。他這個時期的作品是硬擠出來的,雖未必一無是處,但和早期著作,究竟不可同日而語,簡直成了‘強弩之末’。”張恨水曾有詩總結自己一生寫作:“鴛鴦蝴蝶派或然,孤軍奮戰四十年。賣文賣得頭將白,未用人間造孽錢。”其中個味唯其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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