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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道衡的悲劇都是性格惹的禍

2012-10-7 12:57| 发布者: 習齋| 查看: 176| 评论: 0|原作者: 劉永|来自: 文史天地

摘要:   古往今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高興的,就有憤怒的,有樂的,就有哭的。薛道衡“火”了,自然引起了朝中某些人的羨慕嫉妒恨,加上薛道衡平時說話有些恃才傲物,言語犀利,得罪的人實在不在少數。他們暗中串聯 ...
  薛道衡的悲劇不僅僅是“認死理”的文人的悲劇,更是封建體制的悲劇。

  據史書記載,隋文帝楊堅是個“不悅詩書”、“素無術學”的人,其一上臺,在文化方面就頒布了兩條措施,一條是整頓文風,大加修理被稱為“雕蟲小技”的六朝浮華文風;另外一條就是禁止私人編寫國史誹謗朝廷。那個時候要是哪個文人觸犯了這兩條規定,輕則入獄,重則丟命。因此單就文藝細胞、文學造詣而言,這位皇帝要和其兒子楊廣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別。

  可就是這么一個沒有多少文化墨水的皇帝卻非常偏愛一個叫薛道衡的機要秘書,在楊堅打算滅陳之前,還曾讓薛道衡出使陳朝,正所謂:大軍未動,輿論先行。對陳朝的文化人搞了一番心理宣傳戰。為何要讓薛道衡出使呢?原來薛道衡的文采極為出眾,在南方的文化人中有不少的鐵桿粉絲,每每有新作問世,都能引來一番吟誦搶購。對于這位機要秘書,隋文帝楊堅也是贊不絕口。每次談到他,總是說:“薛道衡作文書稱我意。”可皇帝也很有法眼,盡管老薛文采絕倫,然而在性格上有個短板,那就是“迂誕”,死腦筋,不懂得變通,缺少長袖善舞的功夫,這可是官場的大忌。所以隋文帝時不時會把老薛叫到跟前,囑咐他要改改“迂誕”的性格。老薛嘴里說著改改直脾氣,而骨子里還是蠻喜歡自己的這種性格,隨性而為,自由自在,壓抑內心真實想法的事情做不出來。

  在楊堅當政的時候,別看薛道衡職位不高,但由于不離皇帝左右,在機要秘書的崗位上任職多年,備受皇帝信任,因此成了朝中大紅大紫的政治人物。像當時的名臣宰相高穎、御史大夫蘇威等人,都與薛道衡來往密切,私交甚篤。不要說這些大臣,就是當時的皇太子楊勇及各個王爺也都爭相以能夠結交薛道衡為榮。誰不想搭上這位皇帝身邊的紅人,畢竟這位秘書手里掌握的信息絕對是第一手材料,透露一點都價值連城。

  古往今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高興的,就有憤怒的,有樂的,就有哭的。薛道衡“火”了,自然引起了朝中某些人的羨慕嫉妒恨,加上薛道衡平時說話有些恃才傲物,言語犀利,得罪的人實在不在少數。他們暗中串聯了一番,給皇帝上了個折子,說薛道衡和朝中的一些大臣來往過密,在大搞朋黨。這個罪名可太重了,要知道歷朝歷代的皇帝是最反對臣子拉幫結派了,不僅會擾亂朝政,還可能威脅到自己的統治。不過隋文帝也不是老糊涂,知道是有些人在給薛道衡找茬,為了讓薛道衡遠離是非之地,平息一些朝臣的不滿,隋文帝“痛下殺手”,將這位心愛的秘書開除出秘書班子,流放嶺南。

  薛道衡被流放的消息引爆京城內外,當時還是晉王的楊廣正好坐鎮揚州,聽說這件事后,欣喜若狂。他早就想拉攏老薛,知道老薛肚里很有墨水,就秘密派人到長安通知薛道衡,讓他取道揚州到嶺南,并向老薛保證,等他一到揚州,就給老爹上奏折,把他留在揚州幕府中,為自己效力當差。按說,一個王爺主動投來橄欖枝,讓其免受流放之苦,這可是很大的恩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但薛道衡的“迂誕”脾氣又上來了,流放就是流放,干嘛要去你楊廣那里當差,這不是在抗旨嗎?再說了你楊廣這個人是個好色之徒,還有圖謀太子之位的心思,這樣一個心術不正的王爺,我怎么能跟你混在一起,有辱名聲。

  就這樣老薛沒有買晉王爺的賬,沒有繞道揚州而是按照原定路線去了嶺南。這下可不得了了,“王由是銜之”。老薛當時也沒長著后眼,要是知道這位晉王以后能夠把太子楊勇搞掉,做了太子,還做出了弒父的禽獸舉動當上皇帝,恐怕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開罪王爺。撥王爺的面子,還想不想混了。

  到了嶺南沒多久,隋文帝就開始想念這位才子了。雖說秘書局里的秘書不少,可像老薛這么稱心給力的一個也沒有,不久楊堅下了道旨意,又把老薛調回了京城,很快就官復原職。又過了幾年,眼看老薛的年齡也不小了,加上皇帝也不想讓其永遠參與朝中的機密大事,就外放薛道衡做了“檢校襄州總管”,也就是代理襄州地區的最高軍事長官。隋文帝希望老薛能在這個崗位上干出點成績,為以后成為地方大員拼點政治資本。在臨行時,隋文帝難舍難離,語重心長地說“今爾一去,朕如斷一臂”,君臣灑淚分別。薛道衡沒想到跟老皇帝的這一別,竟成永別。更讓其始料不及的是,城頭變換大王旗,殺身大禍馬上就要降臨了。

  一轉眼,薛道衡在襄州勤勤懇懇干了五年,可就是不見新君給自己升遷。看看自己都已經七十了,還能活幾天,就給皇帝打了個報告,請求準許自己退休。楊廣看了報告,欣然寫下了同意二字。就這樣老薛在闊別京城多年后,重新“殺”了回來。按理說,既然都退休了,那你就安度晚年吧。哪成想這位秘書出身的老爺子臨老還不忘施展自己的文學才華。

  為了寄托對老主的思念之情,感激知遇之恩,老薛給新皇帝寫了一篇《高祖文皇帝頌》,這篇頌歌對仗工整,但凡能給楊堅用的好詞老薛是概不吝嗇。他說隋文帝是“早朝晏罷,廢寢忘食,憂百姓之未安,懼一物之失所。行先王之道,夜思待旦,革百王之弊,朝不及夕”。這篇皇帝頌本是歌頌隋文帝的,或許還有希望新君繼承老皇帝遺志的意思。可讓很有文化內涵的楊廣讀了,卻品出了別樣的味道,越讀越不對勁,越讀心里越不自在。恰好當時前朝老臣蘇威正在皇帝身邊,楊廣就對蘇威說:“道衡至美先朝,此《魚藻》之義也。”這句話分量可夠重的。為何呢?《魚藻》是儒家經典《詩經》中的一篇,這首詩被后人認為是歌頌周武王勤政英明而譏諷周幽王奢侈荒淫的。楊廣說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認為薛道衡是在別有用心地指桑罵槐,批評自己治國無方。表面上是贊美前朝,實際上是在詆毀自己。作為薛道衡的老朋友,蘇威一聽楊廣這么一說,趕緊替薛道衡辯解了一番,隋煬帝也沒繼續說什么,只是露出了陰森的一笑。

  當時,薛道衡的另外一個好朋友司隸刺史房彥謙,也就是唐初名相房玄齡的父親,覺察到隋煬帝要對薛道衡下手,就勸薛道衡謝絕賓客,不要再過分招搖,夾起尾巴做人。但薛道衡卻沒有聽這位好友的建議,依然是我行我素。這時,朝臣們正在討論一部新的法律,可討論了半天也沒整出個結果。這件事讓薛道衡知道了,很是生氣,大罵這幫做臣子的是尸位素餐,并大發牢騷道:“向使高穎不死,令決當久行。”其意謂,假使當初高穎不死,新律令早就會決定下來,而且頒布實行了。要說老薛這句話,的確所言非虛。作為文帝朝的宰相,高穎相當有才干,辦事極具魄力,要文有文,要武有武。可這位宰相卻是楊廣的眼中之釘,想當年高穎在和楊廣滅陳的時候,高穎俘獲了陳后主最為寵愛的妃子張麗華,楊廣早就聽說過這位絕世美人,就讓高穎不要殺張麗華,可高穎偏偏不聽,說道“昔太公蒙面斬妲己,今豈可留麗華”,還是殺了張麗華,楊廣這個心疼呀,對高穎更是咬牙切齒,誓言一定要報此仇。后來楊廣做了皇帝,眼見這位新君,每日沉迷于酒色,高穎不僅經常勸諫,還說什么“殷鑒不遠,安可復爾”的逆耳話,這楊廣哪里受得了。新賬舊賬一起算,最后高穎以謗訕朝政的罪名被處死了。

  誰都知道楊廣非常恨高穎,可老薛卻懷念高穎,這不是跟皇帝頂牛嗎?此話傳到楊廣耳中,楊廣大怒,心想這個薛道衡懷念死去的高穎,這不明擺著是跟自己對著干嗎?于是命令司法部門逮捕薛道衡,讓其老老實實坦白自己的罪行。作為書生,老薛實在是單純得有點發傻,以為自己無非是議論了幾句朝政,既然皇帝討厭自己,不喜歡聽,那就不說了。心里還琢磨,在監獄里呆上幾天,就出去了。所以他一邊催促司法部門快點了結自己的案子,自己也算是前朝老臣,你楊廣難道會拿我開刀?一邊叫家里準備豐盛的宴席,大請賓客,迎接他“凱旋”。正當薛道衡以為不久即將出獄時,突然宮里的圣旨下達了,讓薛道衡自盡。老薛一聽這話,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頓時癱軟在地,可他還不死心,讓司法部門再回宮問問,是不是傳錯了皇帝的意思,結果旨意沒變,還是賜薛道衡死。就這樣三尺白綾結束了這位七旬老翁的性命,“天下冤之”。

  沒有文采的隋文帝能容下一個有文采但“迂誕”的薛道衡,可有文采的隋煬帝卻容不下這位才子。看來才子混得好不好,跟皇帝有沒有文采全無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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